【芯片】我在中芯国际的往事&中芯国际深度解析

导读:以下评论来自我们会员投的芯片公司创始人。这个产业需要技术/人/时间的积淀,很难跨越式发展。他们也是在摸索了数年,交了很多辆奔驰车的学费之后,才做出了细分领域唯一能量产交货的产线。
真正跑过芯片线都会像这篇文章一样体会到:芯片制造最重要的要素就是协作!协作!协作!这也是中国做芯片生产最难!最难!最难掌握的核心技术,没有之一!生产一片wafer,需要近百号人,上百道工序,一个月不分昼夜,一“纳”不苟的高强度劳作,稍有闪失就前功尽弃、损失惨重!跑线如果没有跑好,每周看着一辆奔驰车往海里扔。所以打造好一条能够持续、批量、稳定出货的芯片线,需要一群志同道合、齐心协力、配合默契的团队,经过多年的摸爬滚打、磨合锻造,才能基本成型……这篇文章还让我记起了一件往事,多年前,某位大咖介绍我去找一下张汝京,让他指指路。我特意跑上海一个南郊老远的厂里拜访他。老人向我介绍完碳化硅后,语重心长的说:小伙子,以后有人买你公司,多少钱你就卖了吧……临走了送我几个挂饰手电筒,上面写着:愿主照亮前路……
2003年11月,我辞去了在英特尔的工作,回国加入了中芯国际(上海)。

我回国的决定主要基于三点想法:1)北大硕士毕业后,没有在国内工作过,自己应该而且可以为国内半导体的发展做一点事情;2)回国能够为年轻人传帮带,做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;3)上海离父母更近,也好让父母安心。
我做出这个决定,起初孩子妈妈是不赞同的。因为这个决定直接结果是,我带着儿子回上海,她带着女儿留在美国。
接受工作的时候,我的工作职责是做当时中芯资深副总杨士宁(Simon)的助手,协助他在研发部门推广结果导向等企业文化。而且,我接受工作时,还提了一个条件,就是不再做制程了。没想到,次年三月,公司发展面临的严峻形势让我不得不接受了中芯一厂的CMP部门经理的职责。
当时的一厂问题很多,所以张汝京博士(Richard)让Simon兼一厂厂长。一厂是2001年成立之初建的,进的机器大都是便宜的、生产DRAM的机器,现在要转型,跟上正规得多的二厂,困难重重。以CMP的机器为例,一厂全是日本生产的Ebara,那可以说是CMP机器的恐龙。二厂则是清一色的MirraTrak,全球第一大设备厂商应用材料的产品。当时,Mirra的wafer throughput是每小时34片,Ebara是每小时24片。
无独有偶,我1996年9月参加英特尔波特兰TD(技术研发部门)后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协助资深工程师们把全球第一台Mirra安装在我们的研发生产线上,给设备找到合适的制程并完善设备。我当时对CMP(化学机械研磨)啥也不懂,每天工作12-16个小时,为资深工程师们打杂。第二年6月,在我结束9个月的试用期以前,我凭着自己的努力学习和钻研,突破当时带我的工程师给我的限制,在一个周六的上午,终于得到了3psi能够解决wafer研磨均匀性问题的数据。而就在这之前两天,我还被那位工程师“批评”,wafer很贵,不得擅自行动等等。他当时给我的命令是,只能做2psi的实验。更逗的是,资深工程师们还经常跟我讲我前面的一个工程师,一个UIUC的硕士,也是华裔,干了三个月就走人,最后去餐馆端盘子了。幸好,我的直觉给大家带来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,我没有步我前面工程师的后尘。
